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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雀在后!刘裕贪心不足觊觎后秦,最终却为赫连勃勃做嫁衣

网络整理 2019-05-27 最新信息

除掉刘毅和诸葛长民之后,刘裕又消灭了益州叛军,击败了图谋汉中的仇池,然后击败司马休之,获得了剑履上殿、入朝不趋、赞拜不名的崇礼。

朝议以公道尊勋重,不宜复施敬护军,既加殊礼,奏事不复称名,以世子为兖州刺史。——《宋书》·卷二·本纪第二·武帝中

次年更是加领平北将军、兖州刺史、都督南秦州诸军事。至此,刘裕一人已经都督徐州、南徐、豫、南豫、兖、南兖、青、冀、幽、并、司、郢、荆、江、湘、雍、梁、益、宁、交、广、南秦共二十二州。

十二年正月,诏公依旧辟士,加领平北将军、兖州刺史。增都督南秦,凡二十二州。——《宋书》·卷二·本纪第二·武帝中

这个时候的刘裕,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乱臣贼子了。尽管他没有篡位,但作为一个臣子,居然在拥有了巨大权力之后而不愿放手,本身就证明刘裕的野心早已无法遮掩。

但在篡位之前,刘裕还想在自己的皇冠上点缀一颗宝石,这颗宝石的名字叫后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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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秦灭亡的原因,与后燕灭亡的原因非常相似。

后燕之所以会灭亡,绝不是因为人才匮乏,恰恰是因为人才太多。而慕容垂为了保证自己地位的稳固,一直在限制和削弱太子慕容宝。在慕容垂活着的时候,慕容宝的太子地位就非常不稳定,在慕容垂去世之后,慕容宝理所当然地压不住局面,后燕也理所当然地四分五裂了。

姚兴是一个类似于慕容垂的君主,在姚兴刚继位的时候,皇叔姚硕德和姚绪还能与他分庭抗礼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姚兴击败了前秦苻登,权势大增,继而逐渐收回了姚硕德和姚绪的权力。

可在姚兴晚年,却犯了和慕容垂一样的错误。

姚泓是姚兴亲手选定的太子,但他却担心太子势大难治,于是一再限制太子,后来更是提拔强势亲王(姚弼)制衡太子。在姚兴这种“拉偏架”的帮助下,姚泓始终无法摆脱姚弼的影响。而姚弼一再作死,却始终屹立不倒。

从表面上看,后燕之所以会灭亡,完全是由于慕容宝无能所造成的。但实际上,这是慕容垂生前留下的权力格局造成的。皇权衰弱,诸王争雄的格局已成。不要说有强大的外敌北魏,就算没有外敌,他们也长不了。对此,大家只要看看西晋时期的诸王之乱就能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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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泓是太子,姚弼却一直想要取而代之。有一次姚兴病重,姚弼居然打算动用武力除掉姚泓,这种做法当时就引起了后秦内乱。姚懿在蒲坂,姚洸在洛阳,姚谌在雍州,三人同时摩拳擦掌。表面上看,这是他们在针对姚弼的叛乱行为,可实际上,如果诸王起兵成为现实,那后秦不过就是重演西晋诸王之乱而已。

兴疾笃,其太子泓屯兵于东华门,侍疾于谘议堂。姚弼潜谋为乱,招集数千人,被甲伏于其第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八·载记第十八

姚裕遣使告姚懿于蒲坂,并密信诸藩,论弼逆状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八·载记第十八

但姚兴最终病愈,这些地方上的皇族都不敢轻举妄动了。可姚弼作为首犯却没有被杀,姚兴只是解除了他的所有职务。可没过多久,姚弼又获得了姚兴的信任,再次权倾朝野。

兴以弼才兼文武,未忍致法,免其尚书令,以将军、公就第。懿等闻兴疾瘳,各罢兵还镇。懿、恢及弟谌等皆抗表罪弼,请致之刑法,兴弗许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八·载记第十八

兴大怒,遂收宣于杏城,下狱,而使弼将三万人镇秦州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八·载记第十八

看看这个过程,大家就会发现一个问题:晚年姚兴与晚年慕容垂相比,不但形似,而且神似。甚至而言,姚兴做得比慕容垂更过分。

一个亲王居然敢如此挑衅太子,事败之后却安然无恙,这种事情放在任何年代都是骇人听闻的。而左将军姚文宗只因与太子关系密切,立刻就上了姚兴的黑名单,杀!姚兴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,你说姚泓这个太子还有什么威望?等他成为皇帝之后,靠什么来控制局面呢?

姚文宗有宠于姚泓,姚弼深疾之,诬文宗有怨言,以侍御史廉桃生为证。兴怒,赐文宗死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八·载记第十八

姚兴在位期间,不想着替太子除掉那些割据一方的皇族,却总想着制约太子。等他去世之后,那些在地方自成体系的皇族又怎么会团结在姚泓身边呢?

慕容宝也好,姚泓也罢,他们的确在性格和能力上都有不尽人意之处。但要说起后燕和后秦的灭亡,主要还是因为慕容垂和姚兴这样瞎折腾,亲手把太子的权威扫落尘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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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泓继位之后,满打满算也就当了一年多的皇帝。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后秦就从来没有安稳过。姚兴刚去世,姚愔、姚耕儿和姚弼就已开始造反。叛乱平定之后,羌人党容又不安分了。党容事件刚结束,匈奴人曹弘又起来叛乱,在这期间还有姚宣、毛雍的叛乱。

兴既死,秘不发丧。南阳公姚愔及大将军尹元等谋为乱,泓皆诛之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九·载记第十九

至是,羌酋党容率所部叛还,遣抚军姚赞讨之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九·载记第十九

并州、定阳、贰城胡数万落叛泓,入于平阳,攻立义姚成都于匈奴堡,推匈奴曹弘为大单于,所在残掠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九·载记第十九

宣乃率户三万八千,弃李闰,南保邢望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九·载记第十九

北地太守毛雍据赵氏坞以叛于泓,姚绍讨擒之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九·载记第十九

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,刘裕就杀过来了。元气大伤的后秦面对杀气腾腾的刘裕,本就没有什么胜算。可就在国家危急存亡之秋,姚泓的弟弟姚懿和姚恢又先后跳起来造反。

姚懿崄薄,惑于信受,其司马孙畅奸巧倾佞,好乱乐祸,劝懿袭长安,诛姚绍,废泓自立,懿纳之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九·载记第十九

泓疑恢有阴谋,恢自是怀贰,阴聚兵甲焉。——《晋书》·卷一百十九·载记第十九

通过这些基本史实,大家就能看出姚泓所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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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某种意义上说,姚泓手里的牌比慕容宝还烂。慕容宝至少还有慕容农和慕容隆这样两个忠心不二的强力助手,姚泓身边却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。

即使没有刘裕北伐这件事,后秦的灭亡也是不可逆的。因为在通常情况下,国家有强大的外敌觊觎,内部的动乱就会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。

桓温手握五州,却时刻担心前秦会南征。在这种背景下,桓温始终不敢过分紧逼,就是害怕引发东晋内乱。

反观后秦,刘裕虎视眈眈随时会出手,北方还有赫连勃勃所建立的胡夏和强大的北魏。在这种强敌环伺的背景下,姚氏皇族居然还敢不断内讧,下手一个比一个狠。

这只能证明一点:后秦的分崩离析是不可逆的,就像当初的后燕一样,最好的结局就是分裂成几个小国家苟延残喘。

而从当时的国际形势来看,胡夏对于后秦的威胁也远甚于东晋。姚兴活着的时候,就一直被胡夏打得捉襟见肘。而当刘裕攻陷长安之后,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秦的西北地区落入胡夏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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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个角度来看,后秦的分崩离析或灭亡是必然的。唯二的悬念就是:到底是分崩离析还是灭亡?如果是灭亡,灭在谁手里?

对于与后秦接壤的东晋、胡夏和北魏而言,灭亡后秦的最大困难都不是后秦本身,因就凭后秦那个德性,是绝对没法给邻国造成威胁的。对于这三个大国而言,灭亡后秦的最大困难是另外两个大国。

从战争过程来看,东晋与北魏的战争似乎更为紧张和危险。如果刘裕不能冲破北魏的阻挠,那北伐大军的先头部队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,而刘裕的后续军队也不敢继续进军了。

二月,冠军将军檀道济等次潼关。三月庚辰,大军入河。索虏步骑十万,营据河津。——《宋书》·卷二·本纪第二·武帝中

这就好像是一场夺宝游戏,刘裕打败了宝藏守卫者北魏,最终毫不费力地打开了后秦这个宝藏。

可问题是:后秦这个宝藏是不能带回东晋的,所以刘裕可以在第一时间打开宝藏,而宝藏最终的归属者却是地域占优的胡夏。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东晋就在胡夏的打击下损兵折将,最终只得狼狈地退出西北,把原本后秦的资源都留给了赫连勃勃。

如果从这个结果来看,我们应该说:这场夺宝游戏有两个守卫者,刘裕打败了其中一个,却拿另一个没办法,所以在打开宝藏看了一会之后,也只能黯然退出游戏。

而胡夏这个宝藏守卫者监守自盗,独吞了后秦这个宝藏,成为这场夺宝游戏最终的胜利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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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东晋灭亡后秦这件事上,最精彩的并不是战争过程,而是胡夏、北魏和东晋围绕着后秦展开的博弈。这是一场标准的多方博弈,其结果有多种可能性。

如果东晋最终没能突破北魏的阻挠,那后秦或许可以继续安然无恙。因为当时的北魏还不打算把军事重心南移,所以此时的北魏暂时不会觊觎后秦。如果胡夏打算对后秦动手,北魏则可以直接出兵攻打胡夏,因为北魏和胡夏可以算得上全面接壤。

如果北魏没能阻挠东晋的攻势,那又可能会导致另外一个结果:东晋从东边进攻,胡夏从北边进攻,双方在前期达成默契,共同瓜分后秦。瓜分结束之后,又在双方交界处大打出手,抢夺对方的战利品。

但有意思的是:在刘裕灭亡后秦的过程中,胡夏的赫连勃勃一直没有出手。

这也不难理解,从赫连勃勃的角度来看,刘裕根本无力长期占据西北地区,所以他选择了坐山观虎斗,在灭秦战争期间,胡夏和东晋井水不犯河水。

等刘裕维持不了在当地的统治之时,赫连勃勃才决定动手,用一种最省力的方式,捞到了最大的好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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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顾道惊城(今日头条)

原文链接:http://www.toutiao.com/a6695117064752857612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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